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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吴宓一生的女人  

2009-07-03 15:58:15|  分类: 书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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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宓是谁?除了专门从事文学研究的人,现在的人已经很少再提及他了。不过如果说起已经去世素有“文化昆仑”之喻的钱钟书和还健在当代著名学者季羡林老人,想必大家心中或多或少会有一个印象,而他们都是吴宓的学生。

       近些年随着总共二十卷本的《吴宓日记》和《吴宓日记续编》相继问世,这位曾经被我们遗漏掉的学者数十年如一日的治学态度及他与王国维、梁启超、陈寅恪、胡适等著名学者的交往再次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吴宓青年时期在美国哈佛大学师从巴比妥(今译白璧德),深受其“新人文主义”思想影响,提倡社会的道德与规范,注重人的责任。当吴宓、梅光迪等人学成归国后,很快在中国文化领域形成了一种文化保守主义倾向,他们以《学衡》杂志为核心,与胡适、陈独秀等人所领导的新文化运动相对抗。在吴宓早年的日记中,提及上述二人时均直呼其名,即便是朋友,若与胡适等人有相同主张则一概视其党羽。双方矛盾之尖锐今人难以想象,直至日后,吴宓到了清华,在一次宴会上,胡适戏问吴宓:“《学衡》有何新阴谋?”,吴宓竟答曰:“欲杀胡适耳!”

       常读《吴宓日记》除了被其今人少有的治学精神所感动,吴宓的爱情与婚姻生活也是一个颇值得研究的现象。吴宓在美时经同学陈列勋介绍,与其妹陈心一订婚,陈心一性格贤良,又曾在女校就读,作为注重责任的“新人文主义”门徒,按照常理吴宓是应该与其白头偕老的。可事出有因,吴宓同学之中有一名朱君毅者与其表妹毛彦文相恋近十年,终因移情别恋而弃毛彦文而去。说来毛彦文还曾有恩于吴宓,毛与吴宓发妻陈心一为校友,当年朱君毅为吴宓婚事曾托毛彦文打探陈心一消息。吴宓对毛彦文的感情起初可谓是从朱君毅时常给读他的毛彦文所做的诗文而略感钦佩,再到亲历毛彦文被朱君毅抛弃而产生的同情,再终于完全被毛彦文的美貌与才华所折服,越过了“朋友友不可友”的留美学人传统。

       为了追得毛彦文,吴宓不畏路途之远,三下江南仅为能与其共处片刻;为了追得毛彦文,吴宓不顾亲友的劝阻甚至撕破脸面,决然地与发妻陈心一离婚;为了追得毛彦文,吴宓抛弃了早年信奉的“新人文主义”为毛彦文主编的刊物撰写白话文文章;为了追得毛彦文,吴宓为其出国留学事奔波、凑款并安排两人在英国相会;为了追得毛彦文,可以说吴宓走上了一条“离宓之精神远矣”的不归路。在《吴宓日记》中,随处可见其对于对海伦(毛彦文的号)的仰慕与爱恋,甚至记录了他与友人为追得毛彦文而精心筹划的方案数种。即便在毛彦文嫁给了大她三十岁的前国务总理熊希龄后,在熊希龄去世之后吴宓马上与朋友商讨娶毛彦文之事,试问当今男女之爱有能出其右者呼?正如吴宓在其诗中言:“吴宓苦爱毛彦文,三洲人士共惊闻。离婚不畏圣贤讥,金钱名誉何足云。”

       现在,毛彦文女士生前奉胡适先生之命撰写的自传《往事》在内地出版了,笔者有幸一睹毛彦文女士生前所经历的沧桑往事,并以极大的热情将它推荐给今天的读者。书中从开篇的“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苦到与表哥朱君毅近二十年之情结束时的“须水永清,郎山安在”之悔;继以与熊希龄短暂的幸福及香江遗恨后无限的哀思而终。文笔明洁、秀美,哀而不怨,意韵深长;当年若非与朱君毅相恋,确“与谢冰心齐名”之可能。

(《往事》,毛彦文著,百花文艺出版社,2007年1月一版)

附:本文发表在2007年5月8日出版的《南京大学研究生》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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