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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窗读月》中的王映霞  

2009-07-03 16:54:03|  分类: 书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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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在几年前推出的“温故书坊”系列我一直关注着。去年7月从报纸上得知此套丛书又推出了张昌华的新著《曾经风雅——文化名人的背影》,便想买来一读,不巧第一次去书店时此书还未到,再去时却已被人买走了,失望之情油然而生。不过营业员告诉我有另一本张昌华的新著《书窗读月》刚到,于是毫不犹豫地将其买下。

       《书窗读月》共分六辑,所谈及前辈文人数十位,然而最能拨动我神经琴弦的,却是张昌华笔下的王映霞女士。印象中的王映霞可称得上风情万种、绝世独立的“美人”,然而见到书中281页垂垂老矣,面如枯槁的老妪,纵然是手捧鲜花,想必也是强颜欢笑吧。照片的拍摄者与书作者张昌华真是犯有“亵渎神明”“暴殄天物”的罪过,这一张照片,不知能打碎了多少像我一样心怀向往的年轻人的梦。也许换做我,也会禁不住与名家,尤其是盛名如王映霞者拍照的诱惑。然而王映霞毕竟是王映霞,若要与之拍照最好还是应趁她年轻之时,否则便只能恨自己生也晚了。这让我想起了当年沈卫威教授到毛彦文家采访结束后拍照遭拒一事,毛彦文是对的,否则做了第二个王映霞,我们还怎么能感受到“海伦天下美,云是人神裔”呢。

       能与王映霞这样的人合影,这是张昌华的福气;有幸从张文中窥得王映霞之一斑,是我的运气。《书窗读月》中具体谈及王映霞的文字有两篇,即《“称谓”的风景——兼怀文坛列位先贤》与《犹恋风流纸墨香》。现代文人均风雅,称谓讲究尤甚,比如闻一多就曾因高足陈梦家称其“一多吾兄”而对其大发雷霆,王映霞亦不例外。据张文讲,王复其书时,通常称其“先生”,喜时称其“老弟”“小弟”;平时落款“王映霞”“映霞”,不高兴时则是“老王”“王老师”,甚至是“知名不具”。一次张昌华回信慢了,王映霞在一页漂亮的信笺上写道:“我用和样漂亮的信纸给你写信,你不感到脸红!”单凭此一句,老人的幽默与傲气跃然纸上。

       在《犹恋风流纸墨香》一文中,作者写道:“与王映霞谈完书稿后,我提出求墨,王映霞很爽快,只说没有笔墨。我适时从包中掏出备好的文房三宝,王映霞笑着说‘你是有备而来!’我本想请她当场挥毫,不料,王映霞嘱我次日午觉后来取。我只好退掉当日的车票,坐等了一天。讨得‘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十个字。”(书中此处,张昌华先生走笔不慎,将“香”字写成了“色”字,次页影印王映霞手迹可证)生性倔强、直傲的王映霞至老也不否认自身的“花香”,而提及雅室时,她是否曾想到了当年他与郁达夫共度的“风雨茅庐”呢?我们不得不佩服旧时文人的自信与清高,他们只属于上一个时代,一个杂乱纷繁,却才人辈出的年代。

       笔者亦曾与王映霞有缘。前些年曾买得华岳文艺出版社1988年出版的一本《我与郁达夫》,书虽很旧,又有湿痕,但在正文旁边的一些修改手迹却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些后写上去的文字是对书中一些显为人知的事情做的注解,显然是不是一般人所能写的。更为重要的是,书前的空白页上有用钢笔写的寥寥数语:“为情而合,为情而离,人间是非,水火无情。天生奇才,地造美人,流年多难,千愁百结,诗海风波,人世不平,岁月荏苒,往事难忘,功业得失,行云流水,梦里桃花,醒时窗明。”字迹略草,不知是否乃王映霞女士真迹,但不失为对郁王悲情的一种凄美的解读。

附:本文发表在《藏书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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