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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宏越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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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教授》的“不惑之思”  

2009-07-06 08:59:34|  分类: 书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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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按:《北大教授——政学两界人和事》是耀杰兄的新著,此书乃《北大教授与〈新青年〉》一书的再版,原书由中国言实出版社出版,但因故市面难觅,幸得耀杰兄惠赠,早已拜读,现值此新版问世之际,经耀杰兄修改,旧文重发,以便交流。

 

曹聚仁在他的《我与我的世界》中曾说过:“诗人,住在历史上,都是神仙,如若住在你的楼上,那一定是疯子。”作为中国现代文坛的重要见证人之一,曹聚仁曾经切身感受到新文学史上那些“疯子”般的真实。而现代文人之于当代读者,正可以改写鲁迅先生的那句名言来加以形容:“世间本没有神仙,被人传颂得多了,也便成了神仙。”

曹聚仁的话,我在几年前阅读韩石山的《“闲话事件”的背后》、《周作人与〈情波记〉风波》等文章时,已经深有感触。这一次读张耀杰的新著《北大教授:政学两界人和事》,更激发了将这层意思付诸文字的决心。巧合的是,韩、张二人在拨开历史迷雾时,所选择的切入点偏偏都是《新青年》同仁中最为长寿并且“寿则多辱”的周作人。

我的这种感觉并非出于对周作人这个名字天生的敏感,事实上,诚如张中行在《周作人年谱·序》中所说,“周作人是个很复杂的人物”。在由北大教授轮流编辑的《新青年》四至六卷中,周作人虽然没有正式进入编辑部;但是,他的作用和影响,与陈独秀、胡适、钱玄同、刘半农、陶孟和、沈尹默、高一涵、李大钊等人称得上是旗鼓相当。用张耀杰的话说:“周作人于1917年9月17日交给钱玄同的‘论’,是用文言文翻译的英国学者W.B.Trites的论文《陀斯妥也夫斯奇之小说》,发表于1918年1月的《新青年》4卷1号。接下来的《新青年》,几乎每一期都有周作人的作品,而且全部采用了白话文和新式标点符号。”

《北大教授》一书共收入十四篇相关文章,其中的前九篇《北大教授高仁山的革命传奇》、《蔡元培与陈独秀的以德治校》、《章士钊与新文化运动》、《北大教授与〈新青年〉》、《“新青年同人的经济账”》、《钱玄同与胡适的精神互动》、《〈新青年〉“台柱”刘半农》、《周作人的歧路人生》、《吴虞教授的风流情事》,都有较大的篇幅涉及到周作人。作为中国新文化运动的直接参与者,周作人在《新青年》同仁团队失散之后,因为与鲁迅决裂以及日伪时期的附逆经历而成为现代文学史上争议最多的问题人物,从而在《新青年》同仁中间走出了最为失败的路线图。历史的吊诡在于,周作人1949年之后“寿则如辱”的笔耕不辍,偏偏又造就了他作为《新青年》同人团队的最后见证人和发言人的历史地位。

作为中国第一学府的北京大学,既是教育、科学、学术、文化等诸多领域的核心创造力的集散地,同时也是政学两界的必争之地。1918年1月,在陈独秀、胡适、钱玄同、刘半农四大台柱的推动下,《新青年》杂志从4卷1号起“复活”为由六名北大教授轮流编辑的具有全国性影响的同仁刊物,从而全面启动了全国范围内的新文化运动,中国历史由此形成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转折点。张耀杰的《北大教授》一书,既是一所大学,一份刊物和一个群体的历史,也是北大教授们直接参与文化重建与国家进步的历史。那些民国时期游走于政学两界、沉浮于时代浪潮的北大教授,有着迥然歧异的路径选择和人生传奇。重新发现北大教授在政学两界所发挥的不可替代的历史作用,以及由此而来的路径选择和精神资源,对于建设以人为本、宽容和谐的现代化文明社会,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我们这些有点历史癖的新文学爱好者,似乎从来不缺少对前辈文人虔诚的崇拜,但有时难免崇拜得超过了恰当的限度。读张耀杰的《北大教授》,还可以提醒自己随时应保持“不受人惑”的“不惑之思”,这也正是张耀杰反复强调的“21世纪的生命感悟和公民理性”的重要组成部分。

(《北大教授:政学两界人和事》,张耀杰著,文汇出版社,2008年8月第一版。)

附:本文同时发表在2009年1月7日出版的《青岛日报》和2009年1月14日出版的《教师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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